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俄国探险队凭这三样东西征服西伯利亚,世界游牧民族历史因之终结

时间:2018-01-11  来源:  作者:

叶尔马克征服西伯利亚

每次看到哥萨克叶尔马克率领千余人即征服西伯利亚汗国的事,都深感不可思议。直到看了一些资料才明白,叶尔马克带来的是一种新模式,堪称游牧文明的克星。自此以后,游牧民族即陆续退出几千年的历史舞台。

叶尔马克背后是超级土豪斯特罗加诺夫家族

能够征服西伯利亚,并不是莫斯科公国有多强,而是因为东斯拉夫人的封建土豪转型为工商城邦,实力惊人,且扩张欲望强烈。

在金帐汗国瓦解崩溃瓦解之时,一些大贵族在西欧的刺激下,逐渐成长为近代化的工商势力集团,并陆续接手原有汗国的一些属地。以著名的斯特罗加诺夫家族为例,该家族拥有的产业不再是简单的农业庄园,而是整合了地产、城堡要塞、农牧业、初级工业(制盐、皮毛、采掘、冶炼、化工等)和国际贸易为一体的实体。据《俄国征服西伯利亚纪略》,该家族的一处大庄园里有人员1.5万人从事各种岗位,家丁护院也同步成长为装备精良的私人军队。

1574年,斯特罗加诺夫家族扩张到了乌拉尔山东麓的托博尔河区,与该地区的西伯利亚汗国游牧民发生严重冲突。在此之前,西伯利亚汗国也曾多次组队翻越乌拉尔山,攻击斯特罗加诺夫家族的10余个城堡。于是该家族利用合法的募兵权,召集了一群流亡哥萨克组成了远征队、前往打击西伯利亚汗国。其首领即叶尔马克。

苏里科夫油画 叶尔马克征服西伯利亚

哥萨克是一个很复杂的称谓,原义为“自由人”,大概是指金帐汗国崩溃后崛起的南俄草原武士群体,类似察合台汗国崩溃后崛起了蒙兀儿人和帖木儿帝国,这种力量可谓相当强大,尤其是当其装备了西欧火器之后。

草原上的千年未有之变局:近代化、网点式的要塞殖民经济体系

沙皇诏令和各种记录中反复提及,远征、探险或考察西伯利亚的目的,主要是向这些地区的人口征收实物税。始沙皇伊凡四世曾说“俘获西伯利亚人,令尔等为朕缴纳实物税”(《征服西伯利亚纪略》)。实物税这个概念源远流长,似乎与蒙古征服有关,缴纳实物税,就意味着被纳入统治体系,并不是索取财物那么简单。

伊凡雷帝

军事建筑、枪炮、工商经济是这种新模式的主要特点。从整个征服过程来看,这种模式已经造成了草原生活的千年未有之变局,牧歌、采集狩猎、原生氏族、刀箭勇士…这些浪漫画面均不复存在了。各种族群陆续被这种近代军事庄园所吸纳,成为殖民经济体系的一个部件。

《纪略》截图

西伯利亚土著多达百个以上小族群,较大族群也有数十个,除了西伯利亚汗国,他们从来没有组织起来过成规模的抵抗,最多的时候四五千人,少的时候数十百人。因此土著的抵抗基本可以忽略不计。他们只能偶尔攻击那些落单的小队人马、围困那些深入无援的小型要塞。随着西伯利亚汗国的败亡,哥萨克一直向东到黑龙江、向南到贝加尔湖区和蒙古才遇到像样的抵抗。

燧发枪

皮毛贸易利润惊人,不亚于东部沿海的鸦片贸易

因为军事建筑已经升级了,这些据点式的军事建筑呈网点结构向整个西伯利亚铺开,根据抵抗程度不同而选用不同的材料,建造速度因装配法而大幅提高……对大多数弓箭水平的族群而言,这些要塞已经完全摧毁了抵抗意志,何况还有更加先进的燧发枪、速射炮

用不了多久,土著族群就成为这些要塞的属民,按照西欧市场的需求而改变自己的经济方式。换句话说,就是加入了欧洲的经济体系之中,成为工商业的原材料供应地。

西伯利亚 貂

据《纪略》一书引用数据,西欧各国对俄罗斯皮毛制品需求旺盛,俄国皮毛拥有“神话般的价格”,莱比锡还有一个俄国皮毛专门市场。据该书引用,仅1586年一年,西伯利亚即提供了20万张貂皮、1万张黑狐皮、50万张灰鼠皮。皮毛贸易外汇在16、17世纪占俄国外汇收入三分之一。各个辖区每年都有皮毛账目呈莫斯科西伯利亚衙门检查。除此之外是金银采掘和冶炼行业。

军事建筑、枪炮、工商经济,这三样东西构成了一个体系,游牧民的原始自然经济、松散的封建国家、弓箭和铁器等等根本不是对手。紧接其后,辖县制、实业人员、驿站邮差、教会教堂、移民社区、村镇行政机关、法庭监狱、商业机构、保甲制度……等等陆续成型,这种征服因此就相当彻底,再也无法逆转了。

《纪略》截图

沙俄的绝对权力对东亚有持续影响

俄国的这种体系直接听命于一个枢秘机构,初期叫做喀山事务府,后改为西伯利亚衙门。该机构是沙皇的枢秘机构,决策权始终都在沙皇手里。这就形成了一种全新的理念:一个机器一般的统治体系,或国家机器。这种观念对蒙古准噶尔部,甚至对乾隆皇帝都有一定影响。他们都加强了国家控制。

大清最终在黑龙江对这个要塞网点第一次构成了严重威胁,莫斯科方面也惊讶不已,但他们还是要测试一下这个东方帝国的实力。于是有了第二次雅克萨之战,沙俄集结了西伯利亚各要塞武装800余人,装备有800多支燧发枪和火炮若干,但这还远远不能反映俄国的真正实力。

网络配图 雅克萨

因为雅克萨只是一个冬营,属于要塞网络的低级终端,只有简单的防御建筑,其上端还有寨堡、城堡、城市。燧发枪也很少,多数还是火绳枪。当他们发现对方也有火绳枪时,就装备了燧发枪。当发现对方有数千正规军时,却仍然只是召集西伯利亚各地驻军,因为他们并不认为这是一场决战。

大清方面以决战姿态部署战役,以惨烈战斗表明意志,最终个获得了边界条约。但这种稳定非常脆弱,俄国方面仅仅只是权宜之计,并未把这些条约当真。(完)

康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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